stephencanwalk


乞靈: 一日 — 致 M
September 22, 2007, 1:14 pm
Filed under: 詩人扎記

 一日 — 致 M

雙手捧住一杯熱茶

倚著窗框看街道

樹已成蔭

再不見同來的大人

上學的孩子

手捧一疊書

活潑青春,連群結隊的校服

日子來去飄飄

倚著厚厚的冷玻璃

雙手抱住一杯熱茶

看同事朝九晚五

日日會見居民,總是說

沒辦法加配公共房屋

或者做一戶兩戶加減人口

每個月頭挨門逐戶收租

其他日子囚在租房收租

一份優厚的薪金

你為甚麼就此懶慵

倚著了窗

感覺到肩上的微寒

弟妹的學費

父親的歲數

朝九晚五就可以換回來

守著方方的窗子

一杯熱茶微微涼了

正驚覺街上的孩子

又換了整季的校服

光與影漸漸遷移

樹濃如蔭

你真的甘心嗎

朝九晚五之後

還剩餘精力多少

真的

去讀多一點艾青

關於臧克家

替文社賣書,搬書

煮漿糊,貼海報

或者半夜三更塗漆油

靜靜地捧住一瓷杯熱茶

蜷曲坐在窗下

流瀉了一室音樂,輕柔柔

你試圖換轉姿勢

不經意翻側了滿膝的茶

灑落一室的秋意

秋來的晚上

你最喜歡獨自喝酒

花雕的溫暖,冰凍威士忌

熱從心肺散發出來

酗酒的人很少不抽煙

每個晚上這樣坐一兩小時

從前你有個酗酒抽煙的父親

現在你是個沉迷的兒子

蜷縮著身子

藏匿住先前的姿勢

握住冰雪一杯酒

倚著明天的窗子

22.10.19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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